紅墻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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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墻故事
因為被張有財來說的事情打了一個岔, 等楊傳順夫妻倆討論之後統一意見決定靜觀其變的時候，楊家姐妹倆因為游玩而激動的心情已經漸漸平靜了下來。
兩人不約而同地沒有跟家長們細說當天的實情, 只說了挖馬蹄拉菱角的事，至於蓮藕怎麽來的，則是——
“小毛哥哥大舅送的。”
楊承元因為下水踩藕被打了一頓，她們要是什麽都如實說了，肯定也要被教訓的，還是先保留一部分事實，以後再慢慢說吧。
楊傳順聽了想了想，才從記憶裏挖出了一些相關的情況。
楊傳孝老婆丁美蘭娘家似乎確實是在四平鎮這邊的，國道附近的鐘家村過去就是丁家村, 菱藕湖既然在那一片, 那確實是有可能是被丁家大舅哥承包的。
“……去年傳勇先在那邊修沿河花園，後來事情做得差不多, 不又說到附近修什麽水塘了, 是不是這個？”劉英子也想起一點相關的事情了。
“應該是，那邊也就那麽一個大湖泊了，小塘小水的哪裏還用得著請人修。”楊傳順沈吟道。
楊家每天晚餐快結束的時候，一家人的心情大都比較放松, 一家之主這天也難得心情好。
“你們沒去沿河花園走走？那裏修好了, 應該更漂亮了。”他問。
姐妹倆都搖頭，下午的時間太緊了, 回程的時候菱藕湖另一邊雖然看上去更好玩，但所有人都既沒有空也沒有心情過去玩了。
當時一行人中只有她們姐倆和丁一諾的時間稍微寬松一點，其他人不是要卡時間回去報道, 就是家在村裏要急著回家，至於楊承元, 他應該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想見人了。
“沿河花園有很多花嗎？很漂亮嗎？”楊小菊一臉向往。
她對花園什麽的都還沒有概念，對花園的所有了解都來自於電視劇裏的一點點片斷，在她的想像中花園肯定是有很多花的，就像花仙子的花園一樣。
“也沒有很多花吧，就小小的一塊，在進城古橋邊那個三角地帶上？”楊小蓮表示懷疑，說是花園，在她看來那一片更像是城市裏的一個綠化小角落。
之前她家想買沿河花園的房子，她跑去看過，當時是冬天，沿河花園除了一些綠植就沒什麽其他的了，當然那時她只在路口看了一眼，並沒有深入其中去看的。
“沿河花園不止那一塊喲。”楊傳順也是去年年底跟劉紅星一起找房子的時候，跑得多了，才知道的，“沿河下去那一條河堤都是，上半截一直到鐘家村附近都修得很整齊了，沿河垂柳、花壇的，下半截去年我們看的時候還沒有修，現在不知怎麽樣了。”
“那條沿河道跟金平支路平行的，要是修得好，那一條街以後也住得舒服。那一排房子離河道都有幾十米遠，河堤都有十幾米高。”
聽父親這樣一說，楊小蓮雖沒親眼所見，但也有點概念了，“那河堤上是不是可以過小轎車什麽的？”
張小玉今天開車過來說原打算開車帶大家過去的，楊小蓮來回兩趟都沒看見能走汽車的道。
“以前那條沿河道就寬，鐘立新家就在那附近，他每天拖拉機進出都走了，小轎車肯定不在話下。”
那倒也是，就是丁大舅今天說的什麽“挖塘泥”“又挖了多深”應該也是需要拖拉機之類的幫忙的。
那也就意味著，從沿河花園到菱藕湖是有一條寬闊大道的，那下次她們再去玩的時候，也許就可以走國道到沿河花園，再從沿河花園一路下去，一路都可以騎車，一路的坦途，想想就感覺暢快。
“小玉姐姐都會開車了，今天還說要開車帶我們去玩。”楊小菊又想起這一茬了。
“張有財這個女兒是厲害……”劉英子感嘆道。
大家又就張小玉開車的事情討論了一會兒，才又回到正題。
“我們沒去沿河花園，但是回來的時候看小毛外婆家他們村怎麽有許多紅墻啊？”楊小蓮不禁有些好奇。
她們這片地方她兩輩子都沒聽說有什麽名勝古跡，古橋和沿河花園那邊的紅墻她兩輩子是都知道的，但是並沒怎麽放在心上。
上輩子後來國道又拓寬，古橋也就廢棄了，在現在的古橋附近新修了一道新式橋，一開始她每次坐車從新橋上過都能看到窗外不遠處的古橋，古橋一天比一天破……
然後不知什麽時候，等她再註意的時候，古橋已經不見了。
沿河花園的紅墻則消失得更早。
這次她在四平鎮下方村裏看到那些紅墻時才感覺有點好奇，細想一想，那邊村裏的一些瓦片似乎跟她平常見到的也有一些不一樣。
楊傳順笑笑，“這裏面還有個傳說呢，這個傳說除了他們村的人，差不多也就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了。”
有故事聽，兩個女孩眼睛都瞪大了。
接下來楊傳順給女兒們講了一個t古典小故事。
*
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，有個王公貴胄逃難到了四平鎮——當然那時候四平鎮還不叫這個名字，王公貴胄也是隱姓埋名躲在鄉野的。
直到後來王朝更疊，朝廷對他的追捕放松了，他們一家才露出一點風聲。
這一家非常有錢，但是一直住在村裏，沒有進城，現在的沿河花園到東邊很大的一片地都是他家的。
在楊傳順，口中當時建的是紅墻綠瓦，高門大戶，屋內院子套院子，假山湖泊都有。
……
*
楊小蓮都聽呆了。
他們這一片竟然還有這種厲害的傳說？
還曾經有過這樣的人物？
她上輩子怎麽從來沒聽說過，就是各個省份城市大搞古跡人文旅游的時候，他們這邊也沒有一點點風聲和動靜。
“那現在他們家人呢？”她很好奇，“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？”
還王公貴胄，清朝亡了都快一百年了，那至少得是明朝的人物。
“幾百年吧？”楊老師也不敢肯定，他們知道的故事都是傳了不知多少手的了。
至於他們家人……
“以前我爺爺、你們太爺爺在世的時候，他們家好像還有人呢。”
“那現在他們家人呢？他們不住這兒了嗎？小毛哥哥舅舅是他家的後人嗎？”楊小菊想想有點不敢肯定，“那個鐘大叔也住在紅墻那一片裏面吧”
大家陸續吃完飯，但都沒有離開，一家人湊在小飯桌上繼續聽一家之主講古。
楊老師笑了笑，“他們後人？就算能傳到現在，也早就跑走了。”
“四平鎮那一片鐘家村、丁家村都是後來才從其他地方遷過來的。”
“一開始那一大片都是那一家的，後來越過不是越敗落嗎，慢慢地屋子田地也賣了一些給別人。”
“不過怎麽說都還是個大地主啊，後來聽說是跑掉了，他家的房子田地就都分給窮人了。”
“他家還有祠堂呢，以前我們還去看過，不過早就被推倒了，老式房子不是被全打掉了，就是改了民房，你們現在見到的一點點紅墻，都不一定是之前的老墻了……”
“前幾年說要恢覆民俗老建築什麽的，他們鎮搞的吧？也搞得半半拉拉的。”
“為什麽跑掉？他家的房子田地為什麽分給其他人？”
楊小妹覺得很奇怪，她雖然學了一點點歷史，但是課本上的就是課本上的，她根本不能將之跟現實聯系起來，而且書上的知識也沒有那麽多的實例。
“不跑掉，那就小命沒有了。”楊傳順開玩笑似地說，“他們是地主啊，多少窮人一塊田地都沒有，他家可能只有幾口人，卻有半個鎮半個村的田地房屋，他們不幹活還吃香喝辣的，其他人累死累活吃不飽穿不暖，那怎麽行呢？”
“打倒土豪劣紳？他們是剝削階級？剝削了勞苦大眾，就被打倒了？”楊小妹後知後覺地把故事與知識聯系到了一起。
“那……只能說不破不立。”楊傳順對那家人也不了解，他知道的也是聽來的，傳說中還說那一家子很樂善好施，但是時代的洪流是無法抵抗的，“像那樣的人不倒，其他人沒法活呀。”
一家人都沈浸到了故事中，他們也是勞苦大眾，有自己的田地也才不到二十年——之前田地沒有分到各家頭上時，他們並不覺得自己有土地，當然知道田地的重要性以及來之不易。
可換個角度想一想，如果自己家是那一家人，要把田地分給其他人，那肯定也是很心痛的。
突然莫名地有種慶幸感，慶幸自己家沒有那麽多田地，從無到有是喜悅，從有到無還是猛然發生的，多少有點悵然吧。
“後人應該還有，聽你們太爺爺說，他家有個後人，那時候都比你太爺爺小不了多少歲了，還念了大學呢，只是去哪裏了就不知道了……”楊傳順在腦海裏搜刮著記憶，“還有沒有其他的後人就更不知道了。”
“一點都不靠譜，你們就聽你們爸爸胡扯吧。”劉英子把收起來的臟筷子臟碗放到一起，給大家算時間，“你們太爺太奶死的時候你爸才幾歲，字都還不認識幾個，還記得那麽多，還老太爺說的……”
“快散了，快散了，明天還有一堆事情。”
楊傳順嘿嘿笑，其實他說的真真假假，他也不記得自己這些事情具體是從哪裏聽來的了，捕風捉影、牽強附會，東聽一耳朵，西看一眼睛，然後腦海裏自動自發地給串成一個故事了。
*
楊小蓮這天晚上熬夜寫日記，除了記下了這一天秋游發生的事情，還把父親講的故事記了個大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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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被張有財來說的事情打了一個岔, 等楊傳順夫妻倆討論之後統一意見決定靜觀其變的時候，楊家姐妹倆因為游玩而激動的心情已經漸漸平靜了下來。
兩人不約而同地沒有跟家長們細說當天的實情, 只說了挖馬蹄拉菱角的事，至於蓮藕怎麽來的，則是——
“小毛哥哥大舅送的。”
楊承元因為下水踩藕被打了一頓，她們要是什麽都如實說了，肯定也要被教訓的，還是先保留一部分事實，以後再慢慢說吧。
楊傳順聽了想了想，才從記憶裏挖出了一些相關的情況。
楊傳孝老婆丁美蘭娘家似乎確實是在四平鎮這邊的，國道附近的鐘家村過去就是丁家村, 菱藕湖既然在那一片, 那確實是有可能是被丁家大舅哥承包的。
“……去年傳勇先在那邊修沿河花園，後來事情做得差不多, 不又說到附近修什麽水塘了, 是不是這個？”劉英子也想起一點相關的事情了。
“應該是，那邊也就那麽一個大湖泊了，小塘小水的哪裏還用得著請人修。”楊傳順沈吟道。
楊家每天晚餐快結束的時候，一家人的心情大都比較放松, 一家之主這天也難得心情好。
“你們沒去沿河花園走走？那裏修好了, 應該更漂亮了。”他問。
姐妹倆都搖頭，下午的時間太緊了, 回程的時候菱藕湖另一邊雖然看上去更好玩，但所有人都既沒有空也沒有心情過去玩了。
當時一行人中只有她們姐倆和丁一諾的時間稍微寬松一點，其他人不是要卡時間回去報道, 就是家在村裏要急著回家，至於楊承元, 他應該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想見人了。
“沿河花園有很多花嗎？很漂亮嗎？”楊小菊一臉向往。
她對花園什麽的都還沒有概念，對花園的所有了解都來自於電視劇裏的一點點片斷，在她的想像中花園肯定是有很多花的，就像花仙子的花園一樣。
“也沒有很多花吧，就小小的一塊，在進城古橋邊那個三角地帶上？”楊小蓮表示懷疑，說是花園，在她看來那一片更像是城市裏的一個綠化小角落。
之前她家想買沿河花園的房子，她跑去看過，當時是冬天，沿河花園除了一些綠植就沒什麽其他的了，當然那時她只在路口看了一眼，並沒有深入其中去看的。
“沿河花園不止那一塊喲。”楊傳順也是去年年底跟劉紅星一起找房子的時候，跑得多了，才知道的，“沿河下去那一條河堤都是，上半截一直到鐘家村附近都修得很整齊了，沿河垂柳、花壇的，下半截去年我們看的時候還沒有修，現在不知怎麽樣了。”
“那條沿河道跟金平支路平行的，要是修得好，那一條街以後也住得舒服。那一排房子離河道都有幾十米遠，河堤都有十幾米高。”
聽父親這樣一說，楊小蓮雖沒親眼所見，但也有點概念了，“那河堤上是不是可以過小轎車什麽的？”
張小玉今天開車過來說原打算開車帶大家過去的，楊小蓮來回兩趟都沒看見能走汽車的道。
“以前那條沿河道就寬，鐘立新家就在那附近，他每天拖拉機進出都走了，小轎車肯定不在話下。”
那倒也是，就是丁大舅今天說的什麽“挖塘泥”“又挖了多深”應該也是需要拖拉機之類的幫忙的。
那也就意味著，從沿河花園到菱藕湖是有一條寬闊大道的，那下次她們再去玩的時候，也許就可以走國道到沿河花園，再從沿河花園一路下去，一路都可以騎車，一路的坦途，想想就感覺暢快。
“小玉姐姐都會開車了，今天還說要開車帶我們去玩。”楊小菊又想起這一茬了。
“張有財這個女兒是厲害……”劉英子感嘆道。
大家又就張小玉開車的事情討論了一會兒，才又回到正題。
“我們沒去沿河花園，但是回來的時候看小毛外婆家他們村怎麽有許多紅墻啊？”楊小蓮不禁有些好奇。
她們這片地方她兩輩子都沒聽說有什麽名勝古跡，古橋和沿河花園那邊的紅墻她兩輩子是都知道的，但是並沒怎麽放在心上。
上輩子後來國道又拓寬，古橋也就廢棄了，在現在的古橋附近新修了一道新式橋，一開始她每次坐車從新橋上過都能看到窗外不遠處的古橋，古橋一天比一天破……
然後不知什麽時候，等她再註意的時候，古橋已經不見了。
沿河花園的紅墻則消失得更早。
這次她在四平鎮下方村裏看到那些紅墻時才感覺有點好奇，細想一想，那邊村裏的一些瓦片似乎跟她平常見到的也有一些不一樣。
楊傳順笑笑，“這裏面還有個傳說呢，這個傳說除了他們村的人，差不多也就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了。”
有故事聽，兩個女孩眼睛都瞪大了。
接下來楊傳順給女兒們講了一個t古典小故事。
*
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，有個王公貴胄逃難到了四平鎮——當然那時候四平鎮還不叫這個名字，王公貴胄也是隱姓埋名躲在鄉野的。
直到後來王朝更疊，朝廷對他的追捕放松了，他們一家才露出一點風聲。
這一家非常有錢，但是一直住在村裏，沒有進城，現在的沿河花園到東邊很大的一片地都是他家的。
在楊傳順，口中當時建的是紅墻綠瓦，高門大戶，屋內院子套院子，假山湖泊都有。
……
*
楊小蓮都聽呆了。
他們這一片竟然還有這種厲害的傳說？
還曾經有過這樣的人物？
她上輩子怎麽從來沒聽說過，就是各個省份城市大搞古跡人文旅游的時候，他們這邊也沒有一點點風聲和動靜。
“那現在他們家人呢？”她很好奇，“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？”
還王公貴胄，清朝亡了都快一百年了，那至少得是明朝的人物。
“幾百年吧？”楊老師也不敢肯定，他們知道的故事都是傳了不知多少手的了。
至於他們家人……
“以前我爺爺、你們太爺爺在世的時候，他們家好像還有人呢。”
“那現在他們家人呢？他們不住這兒了嗎？小毛哥哥舅舅是他家的後人嗎？”楊小菊想想有點不敢肯定，“那個鐘大叔也住在紅墻那一片裏面吧”
大家陸續吃完飯，但都沒有離開，一家人湊在小飯桌上繼續聽一家之主講古。
楊老師笑了笑，“他們後人？就算能傳到現在，也早就跑走了。”
“四平鎮那一片鐘家村、丁家村都是後來才從其他地方遷過來的。”
“一開始那一大片都是那一家的，後來越過不是越敗落嗎，慢慢地屋子田地也賣了一些給別人。”
“不過怎麽說都還是個大地主啊，後來聽說是跑掉了，他家的房子田地就都分給窮人了。”
“他家還有祠堂呢，以前我們還去看過，不過早就被推倒了，老式房子不是被全打掉了，就是改了民房，你們現在見到的一點點紅墻，都不一定是之前的老墻了……”
“前幾年說要恢覆民俗老建築什麽的，他們鎮搞的吧？也搞得半半拉拉的。”
“為什麽跑掉？他家的房子田地為什麽分給其他人？”
楊小妹覺得很奇怪，她雖然學了一點點歷史，但是課本上的就是課本上的，她根本不能將之跟現實聯系起來，而且書上的知識也沒有那麽多的實例。
“不跑掉，那就小命沒有了。”楊傳順開玩笑似地說，“他們是地主啊，多少窮人一塊田地都沒有，他家可能只有幾口人，卻有半個鎮半個村的田地房屋，他們不幹活還吃香喝辣的，其他人累死累活吃不飽穿不暖，那怎麽行呢？”
“打倒土豪劣紳？他們是剝削階級？剝削了勞苦大眾，就被打倒了？”楊小妹後知後覺地把故事與知識聯系到了一起。
“那……只能說不破不立。”楊傳順對那家人也不了解，他知道的也是聽來的，傳說中還說那一家子很樂善好施，但是時代的洪流是無法抵抗的，“像那樣的人不倒，其他人沒法活呀。”
一家人都沈浸到了故事中，他們也是勞苦大眾，有自己的田地也才不到二十年——之前田地沒有分到各家頭上時，他們並不覺得自己有土地，當然知道田地的重要性以及來之不易。
可換個角度想一想，如果自己家是那一家人，要把田地分給其他人，那肯定也是很心痛的。
突然莫名地有種慶幸感，慶幸自己家沒有那麽多田地，從無到有是喜悅，從有到無還是猛然發生的，多少有點悵然吧。
“後人應該還有，聽你們太爺爺說，他家有個後人，那時候都比你太爺爺小不了多少歲了，還念了大學呢，只是去哪裏了就不知道了……”楊傳順在腦海裏搜刮著記憶，“還有沒有其他的後人就更不知道了。”
“一點都不靠譜，你們就聽你們爸爸胡扯吧。”劉英子把收起來的臟筷子臟碗放到一起，給大家算時間，“你們太爺太奶死的時候你爸才幾歲，字都還不認識幾個，還記得那麽多，還老太爺說的……”
“快散了，快散了，明天還有一堆事情。”
楊傳順嘿嘿笑，其實他說的真真假假，他也不記得自己這些事情具體是從哪裏聽來的了，捕風捉影、牽強附會，東聽一耳朵，西看一眼睛，然後腦海裏自動自發地給串成一個故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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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蓮這天晚上熬夜寫日記，除了記下了這一天秋游發生的事情，還把父親講的故事記了個大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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